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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城市记忆】嘻嘻哈哈说方言

更新:2018-07-10 10:59:11 来源:达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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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尹可

“想精想怪,想盖花铺盖”“放面面药,使拐拐脚”“喝包打杂,吃肥嘎嘎”,这些时常在我们耳边响起的方言土语以其特有的形象生动让人忍俊不禁——

想精想怪、放面面药、喝包打杂,是川东、重庆一带的方言。人们在长期使用过程中,逐渐给每个词配了一个“跟班”,形成如下说法:“想精想怪,想盖花铺盖”“放面面药,使拐拐脚”“喝包打杂,吃肥嘎嘎”。如何理解,怎么有趣,且看下文能否说明白。

“想精想怪,想盖花铺盖”

小时候,看见院子里的嫂子们摆悄悄龙门阵,叽叽咕咕说一阵,突然有人大声冒出一句“想精想怪,想盖花铺盖!”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然后四散而去。

盖花铺盖多好,啷开“想精想怪”?我一直想不明白是啥子意思。就去问妈妈,刚好被邻居赵大嫂听见了。她先是一串哈哈儿,接着就是几句荤话,说得我脸红筋涨,羞愧难当。“幺兄弟,想盖花铺盖就要接妹儿(娶老婆),女方嫁过来要送花铺盖,那睡起好安逸哟,要好安逸有好安逸。你是不是也想接妹儿哦?嫂子马上给你介绍……。”我妈妈赶忙打断她的话:“哎呀,赵妹儿莫逗了,他还小,那是你想啷开嘛!他是问‘想精想怪’是啥子意思。”

“哦,你还小是懂不起噻——比如你9岁就想接妹儿,可是年龄太小不合适,别人就说你想精想怪,想盖花铺盖。还有,我是一个农民大嫂,突然有一天跑到县政府去坐办公室,说要在那里上班领壳儿(工资)吃饭。这就是想精想怪,想盖花铺盖。”

赵嫂子用荤素龙门阵给我讲解了“想精想怪”的意思,我还是似懂非懂。后来随着年龄增长、知识积累,才逐渐明白“想精想怪”是指想法奇特,不着边际,或者不切实际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想法比较天马行空。她打那两个比方(举例子)作解释,还比较生动、贴切。

“放面面药,使拐拐脚”

“放面面药”,指暗地使坏、背后算计,搞阴谋诡计,让别人名誉受损、好事难成,就像在背后使脚跘子,让人栽跟斗。

前些年,教育系统评职称。某校张老师高中物理教得很好,他教的学生,每届毕业参加高考,物理成绩人均87分,高出全县人均成绩25分。他教四个班的物理课,还当一个班的班主任,既教书又育人,全班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个个能文能武、成绩优秀。高中毕业考大学,本科上线全校第一。这年评职称,他中学一级晋升中学高级,他自己和学校领导都觉得应该是没有问题。那知道最后却没有批下来,原因是有人举报他发表的论文不合格,是在内部刊物上刊登的。消息传进校园,老师们都为张老师愤愤不平,也为丢失一个高级职称名额惋惜不已,纷纷谴责举报人“放面面药,使拐拐脚”,不得好下场!

更有甚者,上世纪70年代,有人为了争夺一个正科职位,就采取“放面面药,使拐拐脚”手段。他无中生有,给竞争对手李某编造谣言,说人家生活不检点,与女同事关系暧昧,与女下属一路去一路来、同吃同住同睡等等。那个时候,极“左”思想严重,男女“授受不亲”,男女关系只要有点风声就是大问题。于是乎,李某职务不动。可惜的是,“放面面药”者的职务也没有得到提升。后来,经过组织调查,李某男女关系问题不存在,第二年换届,李某顺利当上了乡党委书记。造谣者自己觉得难以相处,只得申请调回老家乡镇,当办事员一直到退休。

“喝包打杂,吃肥嘎嘎”

喝包打杂,从字面看,有点摸不着头脑、弄不明白啥子意思。尤其是“喝包”,让人费解。在川东、重庆一带,“喝包打杂”就是指讨好卖乖,溜须拍马,舔饿肥,献殷勤,有事无事往领导那里跑,帮忙做事情,主动挣表现等等。

市医院老院长退休了,新院长上任。新院长是位转业军官,年富力强,健康意识超一流,喜好登山晨练。消息传开,医院办公楼爱好晨练的人,一下子多起来。很快,院长的山友团队增加到十七八人。虽说是心怀鬼胎、各有算盘,但对院长的献殷勤就不摆了。有人专职负责在院长所住楼盘大门接送院长,有人专职负责给院长拿手机,有人专职负责给院长保管钥匙,有人负责适时给院长递烟点火,有人还为院长请来了知名健身教练,弄得院长左右为难、骑虎难下。

你说这些人费尽心思,喝包打杂,图个啥子?就是为了名和利,又拿方言来说,就是想吃肥嘎嘎!如此喝包打杂,全是奴颜媚骨,虾相十足。

喝包打杂,也有可爱的时候。侄娃儿小文看好了一双球鞋,想到命里头去了。晓得那么贵,妈老汉肯定不得给他买。这天放学,他直接上了爷爷家,进门就喊:“爷爷,拿钱来,我去给你买酒,”车过来又喊:“婆婆,要不要盐巴味精?我一哈带回来哈。”爷爷婆婆相视而笑:“这娃儿,喝包打杂的,一定有事”。果不其然,东西买回来,小文向婆婆爷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婆婆爷爷心疼孙子,满口应承,小文高兴莾了,和婆婆爷爷亲热了好一阵。

其实,哪个都不是天生就喜欢喝包打杂,多半都是无奈之举。

王局好酒,且酒后必侃荤段子。王局每侃一个段子,必定四座叫好,掌声一片。同桌的张处本来不想鼓掌,看到其他人都在叫好鼓掌,只好跟风拍几个巴巴掌。有一次,王局侃完,张处竟然没有鼓掌,李处感到奇怪,悄悄问其何故?张处说:“我明天就退休了,不奉陪了”。

喝包打杂?打杂是少不了的,只为了能“喝”(哄)到点什么是什么,一定是“红包”吗?这就难说了。

官场、社交里喝包打杂,现的是虾相,其实是贱相。

□卢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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