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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考

更新:2018-07-06 10:14:56 来源:达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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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尹可

说起来也算奇葩,我对高考真没什么感觉,印象一直比较模糊,有时候,甚至需要扳起指头算高中毕业年份,才能联想起那年夏天其实我也参加了高考。

这不能怪我没心没肺。我发育迟、明事晚,情商比许多同龄人慢半拍。比如,很多同学除了努力学习外,还有精力关注班上异性之间的各类八卦,有的还谈谈恋爱、打打台球、看看镭射电影,爱情学习两不误。我几乎白纸一张,什么都不懂,在同学中蹿过去凑过来,看动画传纸条当灯泡,稀里糊涂昏昏噩噩浑然不知。直至过了很多年,同学聚会笑论逸闻趣事时,我才后知后觉,发现当年故事如此。现在想起,觉得好扯。

我们班是本地一所百年名校的俄语班,我们是最后一届俄语生。大多数同学成绩挺好,我属于挺一般的那种。进入高三,学习气氛紧张起来,我也有紧迫感,但是没有同学们那样紧张,我觉得那就是一场考试。天生我材必有用,考得好固然爽,考得不好也没什么不得了。这就是我当初的想法,也是我当初对待高考的心态。

当时的许多事我都忘记了,但我记得我们班后黑板上不知谁用粉笔写了两句诗,大大的仿宋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很漂亮很醒目,用来励志。我不知哪条神经搭错了线,莫名其妙看这两行诗不顺眼。周六放学后,我把它们擦得干干净净,想换上“天生我材必有用”,但写来写去字太丑,只好作罢。没想到,周日上晚自习时,这两句诗又出现在后黑板上。下个周六放学后我又把它们擦掉,但周日上晚自习时它又会出现,反复拉锯。诸位可以想象,当时的我是多么无聊透顶。

后来我才知道,这两行粉笔字是我们班住校的一位同学写的。他的名字我忘记了,是高三转来的复读生,一手好字。他的父亲好像是位矿工,一心希望他能考上好大学,从而改变命运。那年高考的前几天是端午节,晚自习时我从家里给他带来了两个粽子,单纯地表达了歉意。高考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其实,父母对我一直抱有期望。想起两位老人家,我就两眼泛酸。这么些年,尤其在追求学业的道路上,我就像坐过山车,一会儿爬上峰底,一会儿跌至谷底,那边绕个圈,这里过道坎,坐的人觉得挺好玩,陪的人却担惊受怕,从没有顺顺畅畅地让他们安心。

高考过程我全忘了。高考结束后,父母问我考得如何,我回答说“发挥正常”。我分明从他们眼中看到一种失望和焦虑。这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他们明白我口中的正常是个什么样的水准,但父母的这种失望和焦虑转瞬即逝。父亲笑着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现在‘解放’了,冰箱里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喝的天府可乐,以前不让你喝,现在管够哦。”父母转身去了厨房。我打开一瓶,呡了一小口,可乐凉凉的直透心肺,可热滚滚的眼泪却不争气地大颗大颗掉了出来。.

一个半月后,我收到了一封录取通知书,我勉勉强强地被一所我并没有填报的师范类专科学校录取了。我填报的是政法公安类院校,因为当时我觉得像黑猫警长那样威风凛凛地抓坏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这就是命运。谁也没有料到,20年后,我竟然会从事高考组考工作,时常会有一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带着他们的孩子来咨询相关事宜。在他们身上,我依稀能看到当年我的父母、我的同学还有我的影子。

前不久,我接待了一位满脸皱褶走路都颤颤颠颠的老大爷,他带着他的孙子坐了六个小时的车从乡下赶来找我处理高校招生证明。我耐心处理完毕后,大爷很满意,千恩百谢。当他们离开时,我很认真地对他的孙子说:“小伙子,叔叔预祝你金榜题名。但你要记住,不管以后读多少书,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一定要对爷爷好!”小伙子满脸幸福地扶着他的爷爷,连连点头。

但愿我们的高考,考的不仅是成绩,考的更是如何做人!

□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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