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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记

更新:2018-06-22 11:11:26 来源:达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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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庞岚月

高考是大事,必须高度重视,直系三代以内家庭总动员。孩子负责专心打仗;父母责任重大,除了负责粮草装备,还负责侦查探听各类情报,出谋划策发挥军师作用;婆婆爷爷负责宣传工作,配合各路亲朋鼓舞士气。

进入备战阶段,对两边老人说,爸爸妈妈你们照顾好自己,我们精力有限、分身乏术,实难两头兼顾,请恕不孝之过。老人家们表态,我们身体还好,你们照顾好孩子。忧患意识深重的父母,取消了每年的外出旅游,怕难以预测的意外牵绊我们,给孩子造成遗憾。

饶是如此小心,还是刮起不测风云。高考前两月,孩子爷爷查出脑瘤,高龄晚期失去手术指征。家人商量瞒着老人,瞒着孩子。所幸,老人的肿瘤长得缓慢,病情没有恶化。

高考结束的晚上,我们把爷爷患病的消息慎重告知儿子。他吃惊地沉默,不善言辞表达的孩子,没有太多悲伤的表情,我为他的冷静吃惊,暗暗有些伤感。

要搬离出租房,收拾打理房间,如同万马踏过的战场一片狼藉。儿子捡到我的一张CT报告单,很害怕问我:妈妈,你怎么了?告诉他不过前段时间咳嗽做的检查,没什么问题。儿子不放心地看,偏又看不懂,忐忑着再三问我,是不是瞒着他什么,在我的保证下放心了,脸上恢复了平静。

原来儿子不是冷漠,只是未到伤心时。爷爷自小带得少,感情远淡一些,回报的情感便冷静了些。对于父母,他是紧张和担心的。

高考那几天,父母对孩子的爱,倾情爆发、集中表演。随着高考的进程,群里列队转发各种祈祷的图片、文字、表情;安排系列讨吉利的活动,比如摸一摸黄线悬挂的粽子叫“皇榜高中”,举一只仿真向日葵叫“一举夺魁”;穿着饱含寓意的服装:妈妈穿旗袍是旗开得胜,爸爸穿红色是开门红……

爸妈们都成了智者,避危于无形,小心翼翼排查一切可能发生意外的因素,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最怕交通堵塞、炎日烤晒、生病失眠,于是提前入住高考房是很多家长的选择。

大多数孩子都选择妈妈陪伴,我也荣幸被儿子钦点留陪。第一晚11点,儿子准时上床,很忐忑他能否正常入睡。黑暗中,听他辗转反侧,不时发出轻声叹息,知道他很紧张。考前,他说成绩和焦虑呈U形,成绩很好和很差的会更紧张,而中等成绩放手一搏,没那么紧张,其实他不是看上去那么淡定。

大约12点,听他渐渐停止翻转,气息均匀绵长,终于入睡,还好一觉睡到天亮。第二晚,完成了一半考试,好比卸掉半框泥土的担子轻松了不少,发现临阵磨的枪没亮多少,儿子早早上床,迅速入睡,天亮一看手环,哇,睡了9小时。

考试结束,儿子疑惑:以为考试结束会非常高兴,怎么好像没得啥感觉呢。经历,就是达到目的地之前,幻象出或好或坏的景致,达到后发现,一切不过如此。随着时间的久远,有的结果已不清晰,经历却难以磨灭。参加过高考的父母们,谁没有过考试不会做题,夜色中突然惊醒,明知是梦兀自心惊,还好还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儿子问我:为什么天猫年中大促是618,而不是6月底7月初?他分析:这是商家的营销策略。毕业的初、高中生是很大的消费群体,高考、中考结束,但成绩还没出来,就有很大的幻想空间,这时候开展优惠活动,父母会同意下单,等成绩出来,商家就可能丢失考不好的那部分学生的生意。

商家很聪明,孩子们也很聪明,孩子们眼中的家长有点势利,知道我们以成绩来判断赞助的力度。只是他们不知道,感同身受不是针对所有人,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有最真切的感受。

我会记得两次高考,一次自己,一次孩子,也许会有第三次,但已不是主角。我知道高考很重要,但不是唯一重要。每年都会听到一些高考压力过大造成的家庭悲剧,常觉遗憾,没有什么比生命比健康更重要,如果优秀的代价太大,我宁愿平凡。

不能等考试成绩出来才写关于高考的回忆,趁现在没有结果,心情不受影响,有始有终完成高考记录。高考真的很重要,但也就那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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