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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山遥水皆有情

——读《我来看此山河》

更新:2018-01-13 11:13:57 来源:达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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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读达州作家彭辉的文化散文集《我来看此山河》,便觉作者不只限于游览自然山水间,而驰骋于“人文山水”的广阔疆域。作家余秋雨在为散文集《文化苦旅》作序时写道:“中国文化的真实步履,贮存在这山重水复、莽莽苍苍的大地上。”这默默无言的黄土地,因长期受到厚重的历史文化的熏染,只需遇一二游山水之智者,随性挥毫,其封存久远的文化内涵,足以酿成馥郁千年的翰墨书香。恣意徜徉于万里山河,每每读一页铅字,如行至一寸山河,乐一处而有所得一处。

祖国山河或波澜壮阔,或秀丽蜿蜒。“都城气象”“州府风采”“县邑韵香”,三辑各成一组,《我来看此山河》选录的每一座城市都有着生之俱来的独特韵味,蕴藏着无穷的美感。其中,第一辑选录的北京、西安、南京、杭州、太原、长沙……这些都城颇具中华气韵,先不论城市自身魅力,这些都城连在一起,就可横跨中国的东西南北。作者从都城的视角来读祖国的山河,读到了北京城外连绵起伏的北方山脉、古色古香的万寿山景区风光,读到了西安一座座雄伟壮观的帝王陵墓、华山之巅西岳的壮美,读到了六朝古都南京规模庞大的明城墙……

若是把“都城气象”比作一壮汉,第二辑中的“州府风采”便如江南采莲女子,不施粉黛,也觉绰约多姿。州府的政治级别虽不及“都城气象”,但其深刻的文化内涵并不逊于选录的古都。驾一叶扁舟,顺着大运河,跟随作者的文字,去瞧一瞧素有“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赞誉的扬州城吧!来此游览山水的文人骚客络绎不绝,吟咏这座“中国运河第一城”的诗作、散文更是不计其数。作者说“扬州自是一座水的城市,好似欧洲的水上威尼斯”,扬州居民沿着奔流不息的大运河畔而居,丝绸、陶瓷、茶叶各种特色小商品店琳琅满目,傍河而居、以河而生的他们日子该有多么滋润呀!

第三辑,“阆中”、“开江”、“平遥”这些见或未见的县城地名映入眼帘,或许,有一些年轻的读者会好奇为何收录一些小城小邑?我试图从开江找寻答案。《开江,川东魅力小天府》开篇便言,作者对于生养他的这一方水土的城“有一种抑制不住的自豪和幸福”,深沉地爱着这片土地。听作者介绍,开江有着极为丰富的人文底蕴。大诗人元稹都在其州府通州当过父母官,他“勤政爱民、爱民如子”,巴山蜀水留下了他的一首首名篇。“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惊叹于这狭小的县邑,古县志竟能追溯到秦汉之际的樊哙将军,樊哙领兵经过此地,留下“舞阳侯进军于此”的碑记。“县邑韵香”宛如一个稚子,善学者乐遇坊间一处“野花”,喜得些许趣闻轶事。原来,这些个历史悠久的小县城,信手拈来,就是一件件趣闻,吴道子以阆中境内的锦屏山为中轴而绘成的《嘉陵江山图》,李靖于开江立下“丢刀者免死”石碑收买敌军人心……

联想起晚清重修沧浪亭之际,江苏巡抚梁章钜妙摘古人诗句而成的一副楹联,“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遥山皆有情”。不妨改联中一字,“价”作“情”字。“清风明月本无情”,《我来看此山河》描绘的二十四座城池,一山一石、一水一溪、一草一木,本无情思,却又为何“近山遥水皆有情”?作者在后序中谈及他所理解的旅游,“带着一种久违的梦想,怀着一种深刻的理解,一步一步走进那魂牵梦绕的地方,那里自有为我活泼起来的山河”。座座城池、寸寸山河,原本“无情”,却因山水游客的踏入而倍感亲切。倘若离之,又令人魂牵梦绕,是故山水草木总关情。难怪,马可·波罗回国后,会留下“怀念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一段简单的相遇”这样的诗句!

文/徐 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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